云中鹤

一个废柴。新晋日撸否狂魔。认清现实吧。

【普诞‖娘塔雪兔】杜鹃不啼

   “尤妮娅,它不叫。” 四目相对。茶几上此时正放着只竹条变成的鸟笼,笼中鸟儿的黑色小眼紧盯着我,警惕地观察我的一举一动。
   什么?王送来的鸟?
   红菜汤的气息裹携着她的话语夹杂着厨具碰撞的清脆声响飘过来。 我覆着白羽的鸟儿从厨房探出头。声音比刚才清晰得多。她犹如林间夕阳的绯红色眸中写满审视。
    你有大把大把的事可以做但你非要把时间浪费在一只鸟上?
    她板起的面孔让我想起她的弟弟。我摇摇头,试图把这个想法从脑中赶走。他们不同。我这样告诉自己。她胸前正系着一条粉红色围裙,她那只会飞的鸡真站在她头顶,不时啾叫几声。
    现在我又扭过头去,仍只是凝视那鸟。我曾尝试用谷物,草茎,尤露茜安喂鸟的虫子与我的手指都逗弄它,我能让尤露茜安气到摔门离开,但对于这鸟,我只能让自己的手指多粘几张创口贴并招致尤露茜安的责备——我不知应怎么办。
    尤露茜安不知何时做好了饭,此时正现在我身后。当她还沾着些凉水的手搭在我肩上,我几乎没能控制住肌肉给她一铁铲的要求。 我转过头,使眼底反映出她的身姿。她正看着那鸟,鸟在笼中,笼被放在茶几上。
    她看了半晌,在某个刹那我隐约看见她眼里流露出的情感。不安使寒意从大脑蔓延到尾椎骨,一路向下通行无阻。 她现在看向我,叹口气轻声说,放了吧。语气里几分恳求,几分悲哀。 她自说自话地打开笼门,又去开了客厅的窗。兴许嗅到了自由的芬芳,鸟试探性蹦跳几步,展翅飞向它的天空。我想我阻挡不了。
    鸟儿飞出窗去,不曾看我一眼。就在它飞出去时,它开始鸣叫,如啼如泣,喑哑凄厉。此刻它鸣叫,于我却已没有任何意义。它已不是我的。
   莫斯科的晴空将阳光从他名为太阳的故乡输送到我客厅的茶几。此刻上面正放着一只空空如也的鸟笼和一架时间为1990.11.6的台历。
   悲哀如潮水般,将我自头顶淹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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